第三十六章 明

第二天一早，沈靜茹說去王明故居。周敏說餘姚還有什麼地方好玩的？沈靜茹說王明故居翻新過了，去年剛修好，對外開放了。周敏說那去看看。

林婉站在天井裡，手裡端着一杯茶，沒說話。念從東正房跑出來，搖搖晃晃的，跑到陳狗兒跟前，抓住他的，仰着頭看他。陳狗兒把他抱起來，他摟住他的脖子，臉在他臉上。

想跟在念後面，走得穩一些，一步一步的，不急不慢。走到林婉跟前，手抓住的角，仰着頭看。林婉蹲下來，鬆了角，手林婉的臉。林婉沒躲，讓。了一會兒，笑了，出幾顆小米粒一樣的牙。

表姨從灶房出來，手裡拎着一個布包，裝着水、蘋果、餅乾、尿布。“去吧，中午不回來吃飯，給你們帶上的。”

把布包掛在嬰兒車後頭，又給沈靜茹和周敏各塞了一件外套。“故居裡頭涼，別著涼。”

沈靜茹推着嬰兒車出了院門。念不坐車，要自己走。沈靜茹把他放下來，他站在地上，搖搖晃晃的，邁了一步，又邁了一步，往巷口走。走得不穩，子晃來晃去，但沒倒。想也不坐車，要自己走。

周敏把放下來，站住了，看着念的背影，看了幾秒鐘，才邁步。走得比念穩，一步一步的，不急不慢。陳狗兒走在前頭，念跟在後面，想跟在念後面，三個人的影子在青石板上一搖一晃的。

沈靜茹推着空車，周敏走在旁邊，林婉走在周敏旁邊。表姨走在最後面，手裡拎着布包。一家人沿着巷子往外走，巷子里的青石板反着，亮晃晃的。

王明故居在餘姚城北，武勝門路旁邊。從通濟橋過去，走路二十來分鐘。通濟橋是石拱橋，老得很，橋面上的石板被踩得油水。沈靜茹推着嬰兒車上橋，子卡在石板裡，陳狗兒幫抬了一下。

念站在橋上，扶着欄杆往下看。姚江的水清清的，能看見底下的石頭。他看了一會兒，指着水面：“魚！魚！”得不是很清楚，像是“魚、魚”，但誰都聽懂了。

沈靜茹走過來，低頭看了一眼，水面上什麼也沒有。念還在：“魚！魚！”沈靜茹說沒有魚。他不了，眼睛還盯着水面。想不看了，站在周敏旁邊，仰着頭看天上的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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